奔跑在“极限边缘”:一名感染科医生的抗疫两年

只要干医生的,都知道急危重症一刻也不能耽误,肯定不能因为核酸结果没有出来,不给人家治啊。而且隔离病区都是单人单间,工作人员都是三级防护,没必要等核酸结果出来(再救治)。最近这段时间,每天抢救的病人太多了,脑出血的特别多。头几天,就收了400多个急救病人。有个70多岁的老人,来的时候特别严重,消化道出血,腹疼休克。

在漠河,寻找“张德全”

漫天雪花在空中飞舞,落在地上亮晶晶的。65岁的李桂云站在窗前静静瞅着,面无表情——这是一张残缺的脸:两颊皮肤棕褐色,眼窝处皮肤浅白,鼻子被削平,嘴唇浮肿,两侧耳廓处空空。左手五根手指没了,右手手指少了一截,一层薄皮包裹着骨头。这是大火的印记。1987年5月6日,大兴安岭北麓林区发生火灾,火烧了28天,211条生命被火吞噬。

被偷走的14年,找回孙卓后的20天

跟孙卓相处两天后,我们走得很近。我能感觉到,他就是我们家的孩子。孙卓说,他是吃馒头长大的。送他回阳谷后,有一天中午,我就一直吃馒头,想体会下儿子这些年是怎么长大的。我还去他生活附近的村子转了下,发现很多都是平房。孙卓没有说养父母那边的情况。他可能知道,我这么痛苦地寻找了这么多年,对他养父母肯定是有想法的。

漠河舞厅老板:“独舞老人”和大兴安岭火灾所改变的

11月的漠河,夜晚气温降到零下一二十摄氏度,下午四五点,天已黑透,满是欧式建筑的街道上,清冷一片。走在街上、通往林场的路上,能看到醒目的防火标语。那些四五十岁往上的漠河人,几乎都能说出一些大火中的故事:一位妇女在火中失去双腿;一位林场女工,在灾后安置到外地的火车上,遇到一位阿姨,上来就抱着她大哭,说三个女儿全没了……

古建在沉默地消逝

魁星阁塌了,在一个雨夜。没人知道它坍塌的具体时间,也没人目睹它倒下的瞬间,甚至没有人知道它确切的寿命。村里老人说,老阁楼得有两三百年吧。一位古建筑画家,根据它的斗拱结构,推测它建于清代晚期;另一位古建筑技术员,依据木建筑结构,推测它应诞于清咸丰年间。过去一百多年,老阁楼孤独地矗立于村子东南角,看着脚下绵延的土地。

不走高考独木桥的17岁女孩

一秒钟都不想待了。看完爱丽丝·门罗小说《逃离》那天,小卡决心从学校逃离。一整天,她心脏跳得厉害,听不进课,频繁地去洗手间。这个想法,在心里埋藏了很久。这天上晚自习时,小卡在作业本上给老师写信,解释逃离的原因:按部就班地上高中、考大学、找工作……对自己来说,“难以妥协”,她已“想尽办法去接受并且忍受了十几年之久”。

普通人救普通人

十点左右,雨又下起来了。女人和小孩睡工厂办公室,男的在会议室坐着。我两个女儿在门卫室保安的床上睡,我和母亲、妻子就在门卫室坐了一晚。那两个从树上救下的小伙也在。他们说,当时抱树抱了40分钟,手发酸,脚发抖,真的坚持不住了,“你再晚来十分钟,我就往下跳了,冲到哪算哪”。第二天我们去救他们的地方看,发现已经全部塌陷了,连树都不见了。

谭乔:半生烟火,待出离

在单位,他仅有三个聊得来的朋友:一个喜欢讲笑话,有一年站路口时被撞入院,谭乔在他病床边哭得稀里哗啦;一个和他一样爱打游戏;另一个喜欢讲佛经,在基层干了很多年,老老实实什么都不想。“你应该要符合体制的那种情趣”,谭乔知道,做点表面功夫,自己也能有很多朋友。他试过主动递烟,见面多聊两句……可他始终学不会虚与委蛇。

5年5次离婚诉讼,他们走出围城

法官宣判离婚那刻,宁顺花有种不真切的感觉,只想快点走,怕法官反悔。这一刻,她等了四年多。2016年12月开始,她五次起诉离婚,前四次都被法院驳回,因无法证明“夫妻感情完全破裂”。丈夫陈定华不想离婚,在挽回无效后,不断给她和家人发恐吓短信,四处找她,还打伤她和家人,想让她回头。离不了婚的日子里,两人被困其中。

在公路上“漂流”的人

44岁的衣学辉在卡车上度过了15年,这个5平米左右的驾驶室成了他的“家”,装着馒头、饽饽、咸菜、方便面、小煤气罐和烟。和全国超过3000万的卡车司机一样,在路上,他度过了自己的青年时光,随后步入一个带有损伤的胃和腰的中年。日复一日,路途上少有停歇,但他必须打起精神,油耗子、路政部门的罚款、催促的货主、糟糕的天气和意外,都不好对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