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被输入法遗忘的人不再孤单

一个被困在自己身体里,无法说话,只能用脚打字的人,在过去的十多年中,受益于一款特殊设计的输入法。正是有了这个产品,她才有机会和外界联系。但十多年后,这款输入法突然停止更新,她的世界一下子退回到十几年前:在网页上找到需要的汉字,然后复制到文档里。她开始寻找输入法的开发者,但找到的是这样一个事实。

他在送餐路上找回35个走丢人生

外卖骑手洪成木的黑色钱包里永远塞着一张破纸片,A4纸,布满折痕,折起来的每一个边角都泛黄。摊开它只能用两根手指,稍有不慎就能烂成几截。洪成木牢记着纸片上标注的、每一天发生的事,日期从2019年1月8日开始,有些能精确到几点几分——内容主要是寻人。过去的两年里,他游走在霞美镇,比送外卖更重要的是,寻找那些走失在街头的人。

没人能在南礼士路公园睡着

没人能在南礼士路公园睡着,除了那些在广场上玩累了的孩子,光着膀子豪饮啤酒的男人,或者摇着蒲扇,昏昏沉沉的老太太——我是说那些真正睡在这里的人。在南礼士路公园,白天和黑夜是两个不同的世界。光亮只属于快乐的、踢毽子踢出一身大汗的人,而结界在晚上10点降临。公园准时熄灯,最后一对遛狗的年轻夫妇从东门离开,另外一些人留在公园里。

消失在牛市

它(股市)给了人一个dream,一个梦。但是股市七赔一赚两平,这是几十年下来的规律。投资必须心静如水,不能在灯红酒绿的场合过于陶醉,一旦心浮起来,就会栽大跟头。别看有的人这一拨赚钱了,但是赚的钱下一波又还回去。我团队里之前就有个人,太贪了。期货追求稳定盈利,但他操作太激进,一把赚三四百万,一把赔四五百万,后来我就让他走了。

当沉寂半世纪的“博士村”开始学英语

大概从三年级开始,每次考完试,颜聚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。“颜聚!出来吃饭!”母亲叫他,也不答应。他不是个叛逆的孩子,从小成绩优异,语文数学永远在95分以上,这在乐罗村很了不起。这是一个跟优裕生活沾不上边的家庭。颜聚母亲操持着一家杂货店,卖种类稀少的烟酒,给干完农活的村民卖粉汤。她独自支撑6口人的生活。

北京豪车代驾的忧伤客人们

代驾黎江开过很多豪车。最近的一次是辆敞篷宝马,从工体去北京电影学院。那天是1月5日,北京的最低气温零下八度,行人都裹紧大衣,但车主叫他把篷顶打开。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,坐在后排,旁边是两个姑娘。冷风割着他的脸,黎江提了提深灰色毛线面罩。他感觉身体上半截是冰的,空调暖风倒开得很足,热到脚心出汗。

我们从二环胡同出发,奋斗到了五环外

从胡同搬出来,住到北京东五环边的孙濛有时会怀疑人生。她住在定福庄西村,在望京一家媒体公司上班。每天,她都会路过一幅建设新农村的标语,路面坑洼不平,两边是已经拆除的老建筑,废墟还没清完,一道砖墙把这些令人不快的场景挡在外面。地铁站边,是上班族追赶地铁后留下的垃圾。早上堆积如山的共享单车,到了晚上一辆都见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