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海洋捡垃圾

今年8月,我们七个潜水员从深圳坐船去广东惠州打捞垃圾。海上的浪比较大,船一直随着海水来回晃动。到了潜点之后,一股鱼腥味飘来,水面上漂着很多死鱼尸体,估计前一天晚上有人在这里炸鱼。下水前,我们先分工,一个人拿网兜装小件垃圾,一个人来导航和定位方向,剩下的人负责切割大渔网。我们穿上40斤左右的潜水设备。

内衣新潮:大胸显小、无尺码和“性感”的消逝

你知道吗,我小学时,一直趴着睡,想把胸压回去。”我和橙子的对话是这样开场的。她30岁,是一位剧本杀编剧,长相甜美,笑起来眼睛弯成一道月亮。她在河南小县城长大,三年级时,胸部发胀,像小馒头大小,穿棉质的小背心。以前她高兴起来会和男孩用力拥抱,但从那时起,家里人说“要有分寸感”,分寸感就是,“别这么做”。

北京三环,有一家开了十年的考古书店

我们书店的位置确实太偏了,来过的人都说,店门前三条路,一条也不直。究竟要做一家什么样的书店?刚开始我并没有想清楚,只是明确了书店的客户群——考古从业人员。北大一位老师给我建议,既然做考古书店,就做专、做全。我选了最传统的书店经营模式,重库存。有些书小众且专业,一看就不好卖,我们也进,只是数量少一些。

照顾阿尔茨海默病患者,一场生命长跑

老年失能失智患者的照顾者,女性比较多。我们的文化里会有一些性别角色期待——传统观念的男主外、女主内,女性通常是家务劳动承担者,以及照料责任承担者。但随着现在人口老龄化、家庭结构小型化、人口流动增加等变化,子女和父母不一定住在一起,甚至可能不在同一个城市。随之带来两个变化,首先是老年配偶开始承担照顾者角色。

工厂里的海德格尔

在大学的图书馆,曾植第一次接触到哲学,那是2008年的冬天。他读的第一本书是《哲学之树》,这是香港大学教授写的一本哲学入门书,他第一次知道了黑格尔、康德、尼采和海德格尔。接着,他开始阅读西方哲学史,哲学史上提到的著作他都了解了一番,不敢说有多么深入,因为原著他几乎读不懂。哲学的海洋淹没了他,导致他彻底放弃专业学习。

一个农妇,与她的美术课

北京东三环外,沿亮马桥路一带,是北京的第三使馆区,柏油马路宽阔,大树丰茂,只是偶尔,来办签证的人会在这里疑惑地闻到一些气味。百米之隔是安家楼村,每天,城市的体力劳动者们从拥挤的棚屋醒来,争抢水龙头与公厕,从城市缝隙再次流进城市。一个矮个头的女人也混在人群中,驾驭起她那辆大自行车总有点摇晃,她叫王柳云。

我给985毕业的人当红娘

男生看女生,第一是颜值。我之前接触过一个1994年生的男生,坐标上海,国外读的本硕,180cm以上,长得很帅,有房有户口。他希望女生在165cm到168cm之间,年纪要比他小,海归,且希望专业是跟他一样的计算机或者工程专业。他说在国外跟其它专业女生一起玩桌游、剧本杀,觉得她们不够聪明。另外,颜值不能太低,他把前女友的照片甩给了我。

36岁,她得了阿尔茨海默病

胡俊洁是自己意识到“有点不对劲儿”了。2019年初,胡俊洁36岁,夫妻俩在德州市经营着一家熟食店,她看着绿色的叶子菜,突然叫不上名儿了;常来店里的客人,她好像第一次见;好几回找错了钱,被客人指出来;她出去送餐,转了一圈,又提着外卖回了店里;有一天她去银行,银行卡密码是多少?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
赵已然:被遗忘的民谣歌手和他失落的三十年

近些年,赵已然活在身体带来的折磨中。他变得很怕风,窗户上有树影子在摇,他觉得那也是风。去年,他在北京的家里暖气只停了两个月,到9月,又烧上了。哪有风啊?朋友们疑惑。有一阵,他来大理,野孩子乐队给他租了房,他待不住,说透风。他搬了很多次家,想找一个能待住的地方。因为生病,吸氧能力弱,为了更好的空气,他避到三亚。

暴雨过后:山西古建之困

雨下累了会停半天,半夜又下,人还没迷糊着,院里水缸的水就从“咚、咚”的闷响,变成了“叮咚、叮咚”,洗衣裳用的铁质脸盆不到一小时就蓄满了水,像泉水一样冒出来。此前伴着李天保入睡的是监控室机器的嗡嗡声,常人总是惊讶于这10平米空间内的噪音,他却早就习以为常。房间里4个大屏幕被切割成36块画面,福胜寺64个摄像头图像滚动汇集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