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“小偷”变成好人的123天

他知道广州城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。天字码头附近,十多只野猫聚集在工商银行外,树林边蚊子最多,专咬人的大腿。周围有三四家废品站,还有辆夜晚出没的三轮车,回收塑料瓶每斤1.2元,比废品站少0.3元。周五和周六晚,拾荒者捡到的空瓶子是平日的两倍,收入大概40元。每条街上,大概有5个人在翻垃圾桶。码头在这座一线大都市的中心。

一支欠薪球队正在遭遇寒冬

球队的办法是“自救”——出售周边,已经离队的球员周边也一起卖;韩国籍主教练金钟夫拉来好丽友的赞助,场地维护、参加比赛的费用靠工作人员先垫付,最主要的是,卖掉高薪引进的外援和大牌国内球员减少支出,运营成本从过去的十多亿压缩到现在的两亿左右。每送别一个人,球员丁海峰心里都会不舒服。他2016年加盟球队。

“天才儿子”金晓宇,被看见之后

《本雅明书信集》的样书是我去年12月份在医院拿到的,爸爸送到医院门口,进不来,由护士转交的。我翻译这本书用了两年多时间,眼睛一直对着台式电脑,(对眼睛)伤害很大。德语是我自学的,其实英语、日语的自学经验可以借鉴过来,语言学习都是相通的。我一开始是看德语教科书,然后看关于翻译的专业教科书,反复看。

我的21岁,陪伴在渐冻症妈妈身边

我当时并不接受这个事实,上海和南京的医院检查结果都是渐冻症,医生预测,妈妈可能在年底(2020年末)失去独立行走的能力。我开始在网上找各种资料,也加了很多病友群,去了解这个病,得知很多患者会出现肌肉萎缩的症状,四肢变得很细。(我看)妈妈没有那么严重,就反复地告诉自己,“妈妈能好……”那时疫情,学校上网课。

废弃金矿里的“亡命之徒”

李万胜醒来时,空气里还有烧炭的味道。他慢慢爬到洗漱的水桶边,拿块毛巾沾湿,盖着口鼻,渐渐清醒了一点。地上好些地方躺了人,工友的身体还热乎,他做了几下人工呼吸,自己也上不来气,算了。发现父亲时,父亲已经凉了。时间或许是2019年9月11日的清晨,李万胜记不清了,被人找到时他已经严重烧伤。裤子烧没了,腰部、腿上起了水泡。

被放弃的女模特们

我算得上是“小眼睛”模特,也因为眼睛小被骂过。去年为一家汉服店拍摄,老板不想拍中规中矩的古风,说虽然我长了一张很东方的脸,但很酷。我当时没画什么妆,但有的照片里因为向下看的姿势,显得眼睛更小了。当时出了陈漫风波,一些网友、包括老板身边的朋友就说:你还敢用这模特,你不担心自己变成陈漫那样吗?没想到老板还挺刚的。

海边的“海德格尔”:哲学在左,工厂在右

书桌不用太大,只要放得下一小盆路边买来的绿植,一台二手电脑和kindle,几本哲学书,还有厚厚一沓打印好的海德格尔文章合集,农民工陈直就挺满意了。每天晚上8点下班,吃过晚饭,陈直坐到书桌前读哲学。他今年主要读海德格尔,也读尼采,蛮喜欢名声不那么响亮的丹麦哲学家克尔凯郭尔,“但海德格尔思想层面上更为深刻,我需要对他多读一点。”

凌晨5点,在上海迪士尼进退两难

12月28日这晚,赵丹只睡了两个小时。第二天是上迪圣诞原创玩偶的最后一次销售。她23点上床,凌晨1点背上暖宝宝、折叠凳、热水、巧克力,和丈夫出发前往迪士尼。丈夫几乎支持她的所有喜好,为了这次夜排,专门下单了冲锋衣、口粮和500个暖贴。一个月以来,活动的销售方式改了又改,提前线上报名、抽签,最后要限时线下购买。

300+份记录里,00后北大学生的家庭

有些学生会觉得自己的家族没什么可讲的。一个来自农村的学生跟我说,我们家三代人都是农民,不是那种有身份、或者大起大落的。我说,我们的初衷不是要书写名人、或者家庭的巨变,就算家庭再普通,也会跟中国的社会变迁发生关系,对吧?如果是农民,那可以以土地制度的变迁作为线索,(比如)收农业税和不收农业税之后,生计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