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河“三孩生育试验”六年了

孙贵彦52岁,身材修长,穿着干练,略施粉黛。在河北村,她属于年龄最小的一批。“这个村子的特点是年轻人都走了。”比孙贵彦晚一代的人,全搬到了街上住。街,即城市;那地方不远,指15分钟车程外的县城。村里三百零几户人家,留下的不到200人,清一色六七十岁的老年人。他们年轻时是生产队的主力,“岁数大了,用不上了。”

烧死母亲的头号嫌疑人是父亲

从记事起,母亲禹秀英一直遭受父亲的身体暴力。2021年3月14日晚上十点,这次的家暴和以往不同,禹秀英没想到丈夫会用汽油焚烧自己。去往三十公里外的云南省宣威市,因为伤势过重,没有一家医院愿意接收她。直到凌晨五点,禹秀英才住进云南省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。医院的报告显示:“颜面颈、躯干、四肢多处汽油烧伤6小时”。

河南乡村灾后三个月

卫河的水位下降了几米,铁路桥高高的桥墩露了出来。农用三轮车、汽车、以及运建筑材料的卡车,在跨河的单行道桥边排起长龙。村道边晾晒着澄黄的玉米棒和红色的小麦种子。有些人家的门外堆放着被水泡坏的家什。老太太们坐在房门口的椅子上,看着孩子玩耍。连日的阳光晒着房子潮湿的外墙,水位线已经难以分辨。大门敞开的院子里堆着玉米。

芝加哥枪声之后,妈妈决定冒着疫情风险去美国接他回家

11月7日,四川乐山。从美国芝加哥寄来一个快递,那是一盒香水,是在芝加哥留学的24岁的郑少雄寄给母亲的。一个看不懂的英文牌子,母亲平常不舍得买。郑少雄用节省下来的生活费买了一瓶,算好时间,请快递员正好当天送达。那天,是母亲57岁生日。郑少雄从未忘记过母亲的生日。每天晚上十点半,他都会打来电话,道一声晚安。

中国首位聋人律师:为普法而生

苹果、土豆、泸沽湖,谭婷如此简洁地介绍家乡大凉山盐源县。前两者植根于她的成长记忆,她曾与父母一道播种、覆土、施肥、收获;后者,她要到很多年后才前往。谭婷或许比很多先天听力残疾者都幸运,至今她的脑中保存着声音的记忆,她记得敲击桌子的声音、亲人说话的声音,甚至家乡方言四川话里“晓得”“要得”的发音。她的声音记忆断裂于8岁。

拉姆姐姐:被烧毁的一年

马上要到拉姆逝世一周年的忌日。“我感觉自己好没用。”卓玛哭道。自从妹妹离开以后,她仿佛“没有家了”,感觉哪里都一样,幸而还有孩子牵挂。卓玛有一儿一女。儿子刚上大学,比起母亲,他跟小姨的关系更亲。拉姆去世后,他受到打击,难过了很长一阵子。8月下旬,卓玛去成都验伤。从成都回观音桥镇的路上,她取了件快递。蓝白相间的快递袋很薄。

138个植物人在此告别人世

老伴靠在病床上,眼睛睁得溜圆,“看”着妻子,肖凤笑:“就剩下一双大眼睛了”。“吃饭吗?要吃啊,好”,看到老伴眨眼,肖凤端起桌上的碗。在旁人看来,那“眨眼”更像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。但在肖凤眼里,是老伴对自己的回应。病房入口处贴着6个蓝色的大字:植物生存中心,但此地与苗圃无关。“植物”,是一种包含善意的避讳的说法。

不敢开窗的武汉人

我准备的东西特别多,米面油差不多够一年,放在客厅茶几下面。我当然也希望家里跟别人一样,敞敞亮亮、干干净净的,但你没经历过2020年,不会有那种体验。一夜之间要封城,我们都没概念。小区突然封门,马上不让出去。那一刻是什么都买不到;后来是团购,由志愿者送到家。再后来,每家每天可以出去一个人拿物资。我们选择完全不出门,在家里关着。

在郑州砸车救人的他们复工了

李永健看到,路边还停着一辆辆被水泡过的车,居民楼和商业区到处都在排水,街上随处可见外地车牌的救援车辆,趁着出太阳的间隙,市民们把被淋湿的衣物都挂起来晾晒。洪水的痕迹还无处不在,但被大雨扰乱的生活已经重新开启。水退路清,外卖小哥又在路上跑起来了。陈永健的眼镜消失在了暴雨中,还没来得及去配,先戴着媳妇儿的。

卫辉:一场20万人的转移

卫辉全城大转移那天,王清送走最后一个病人,已经是晚上7点多。天黑了,医护人员都在院门口等铲车,准备去投靠别处的亲戚。王清在水里泡了两个小时,心想“只要能去公路上,去哪儿都可以”。没人能想到,一场暴雨之后,一座原本繁华的城市,会成为水上孤城,一片汪洋,有些地方水位深达两、三米。建筑、树木、街道、有400多年历史的镇国塔都浸在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