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在北京地铁最后一站

最后,陈曦选择寄住在表姐家。表姐在北京工作,房子租在朝阳区,一个房间里,两个人得挤一张床。白天,表姐离家工作,她出门面试,焦虑一直环绕着她,找到合适的工作和便宜的房子同样急迫,而前者影响着后者的选择。这不是找工作的好时机,政策缩紧,北京的互联网大厂几乎都在裁员,陈曦投出200份简历,只面试了四家。

北京护工故事

基本上,家里有老人,突发急病或手术的病人住院,请护工是刚需。首先,大家都指望护士,但护士是忙不过来的。在社交媒体上见过吐槽护工现象的家属,他们认为,原本应该由护士承担的工作,现在都转嫁给护工了,家属要多付费。怎么说呢,以我父母住院和急诊情况看,护士数量严重不够。比如,整个急诊留观只有6个护士,病人住满有24个。

撬动知网的人

89岁的教授赵德馨拉开书柜门,取下了一本1128页的大部头,这是他在1990年主编的《中国经济史辞典》。泛黄的书页中收录并阐释了5438条经济史概念。2016年,赵德馨带着学生和助手重修此书,助手通过学校图书馆账号登录知网下载电子版时,却发现只能免费下载50页,若想一次性下载全书,需付费26元。“这个数字我记得很准确,因为太生气了。”

给中国富豪排序的人

听说我是江苏盐城人,英国人胡润戴上眼镜,翻了一下手机,反应时长不超过半分钟,开始科普:“盐城今年有8个人上了胡润百富榜,第一个是海天味业的程雪,535亿身家;排在后面的是保利协鑫的朱共山,光伏做得比较好;诺禾致源的李瑞强,他的企业靠基因测序挣得110亿财富……”他抬头看着我:“作为一个盐城人,你可以看一下盐城这8个人。”

让孤独的女孩主动说话

江西寻乌县,十岁女孩陈堉烨曾是当地村小三年级唯一的学生。她是单亲家庭出身,爸爸常年在外务工,从小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。升入四年级这天,堉烨转入了当地的乡村寄宿制学校——留车中心小学。头几天她总是沉默,很难融入寄宿制生活。四个月后,她的状态发生令人惊讶的变化。这是一群大人帮助孤独女孩走出心灵困境的故事。

一位北京普通市民的2021消费记录

2020年如泄愤般一年买三十多只口红的壮举,2021年是没有了。其实2020年买的口红好多都是购物群里买的mini装。买的时候就想着和闺蜜三个人分。但买的快乐属于我自己。正常人谁一年能用那么多口红啊。剩给自己的那些,哪个拿着顺手就用哪个。往后好几年都不用买了。2021年全年就买了一只口红,这还是被大数据和商家给算计了。

一家考古书店在冬天活了下来

开始全职工作后,我发现,这和自己小时候想象中的书店不一样。想象中的书店那么小资,那么梦幻,好像所有的东西是天上掉下来的,你就坐在那儿美美地看书就行,其他事都不用管。但现实中开一家是很碎很碎的。今天和出版社沟通,要进什么书;明天书来了,一大箱,你得搬进来,灰扑扑地拆开,摆架、上架。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:财务发信息了。

当一个县城成为“摆拍胜地”

一个早上,母牛逃跑了两次。七十岁的“挑担模特”曹美玉刚把牛牵出来,母牛突然发力,带着小牛向公园外跑去。后来在游客正围着榕树拍照的时候,母牛第二次“罢工”,朝坡下跑去,人群被吓开了一个口子。扮演农夫的程天禾不肯放开绳子,被拉着往前跑。一旁的几位男人一起上来帮忙,母牛才不跑了,但也犟着不肯走回榕树底下。

圣诞节,义乌的圣诞树卡住了

以往李国山的小抽屉里会有大把的速溶咖啡、一次性纸杯和外国客户点名要的“China tea”。他的时间就是金钱。义乌商贸城8点半开门,外国客户过去会早早等待在外商通道旁,带着一帮中国人冲进狭小的店铺里,有翻译、摄影、记录员,“乌压压的」。用他的话说,「客户得在门口一个一个排队谈”,谈成了,开心了,客户还会顺带揣走一把速溶咖啡。

那些漂在景德镇的年轻人

这个家里不允许例外。王晓霞大学毕业后,曾在日本工作4年,每年回家的日子不到7天。不过,每个在家醒来的早上,她都会看见沙发上坐着来相亲的男生,甚至包括除夕夜、正月初一。他们有的做生意,有的在体制内,共同点是性格老实、有稳定工作——这也是父母对她的所有期待。她对自己的期待是做陶瓷。回国后,她只和父母提过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