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码”的孕产妇们

刘欣欣的预产期迫在眉睫,对于38岁意外怀上的二胎,她本是欣喜,前期各项产检都没漏过——上次产检,是3月最后一天,小孩有些脐带绕颈。但如今建档医院不是能接收阳性感染者的定点医院,做不了产检。她只能在家数胎动,一天三次,每次一小时打底,快了慢了,就多数一小时。她总“劝”肚里的二胎,“再忍一忍”,不要太早出来。

10楼的漪安奶奶和25楼的涂小姐

她一般有事才上来找我,是一个分寸感挺好的人。她知道现在买东西很难,不会说你给我买个很难买到的东西。也不会说你现在跟我关系这么好了,我一定要粘着你。或者因为我年纪大了,时间多,就经常来找你。她知道我们早上要工作,所以她每次过来放下东西就走了,我邀请她进来吃早餐也基本都是拒绝我——用上海话说叫“拎得清”。

在上海,他们距离“生死”很近

张琇文深刻记得那个拥抱。那是一个生命进入倒计时的老人,紧紧地抱住来探望他的妻子。老人只有一侧耳朵略有听力,肺部和食道的肿瘤让他呼吸和吞咽都变得十分困难。因为疫情,他和妻子一度分隔两地。见不到家人,老人有时不吃不喝。经过医院协调,老奶奶得以入院陪护。妻子一走到病房门口,老人就知道“家里人来了”,两个人抱头流泪。

建好方舱后,他感染住进了方舱

平时我们在普通工地工作,差不多是早上6:30-11:30,下午12:30-17:30,晚上几乎不干活,也不熬夜。但在方舱里,上面开着大灯,我们不分昼夜地干活。那几天天天做到12点,困的时候稍微坐在那里眯一会,再继续,毕竟那些时间内要完工的。这是我在外打工这些年来最累的一次了吧,要赶时间嘛。在那工作有时候出汗,会觉得手酸脚也酸。

我在“公开求助”的华师大二村做“居委”

四五号的时候,小区里来了一批蔬菜,放在院子里。其中只有一百来份是我们小区的,我当天下午就发给孤寡老人了。剩下三村的那部分,同事忙不过来,没来得及发就开始烂了。有居民拍下来了,问我,还有的连我一起骂。那次我也火了,我跟书记说,人家没菜吃,这边菜放烂了,在哪里都说不过去。后来,我们帮忙把那些烂掉的挑出来。

“桥洞”里的骑手

那晚十一点,他到达宝妈小区门口后,打通了电话,对方让他再等一会,结果一等就是半个小时,正当他变得焦急的时候,宝妈骑着电瓶车很慢地过来了。等到宝妈下车的一刻,她脚下的矿泉水跟着掉地上了。隔着护栏,宝妈向他道谢,并把面包、压缩饼干和两瓶矿泉水递给他。钟海南意外又感动,起初他不肯收,对方放在地上便离开了。

消杀者

消杀是不走回头路的,按照从里到外,从上到下的顺序消杀。我们得先到小区最里面,从顶楼开始工作。作业人员消杀的时候,一直弯着腰,保持鞠躬的动作。防护服和N95口罩不透气,整个人很快就会湿透,口罩里都是哈的气。每天一组队员可以完成两三个大型社区的消杀,或是四五个小型社区的消杀。长时间穿着防护服,加上体力劳动很容易出汗。

滞留在业主家的装修工人

装修中的房子,光秃秃的,这是业主的家,但现在是何明中的落脚点。一个多月前,他和妻子打包了被子,从江苏出发,骑着电瓶车,准备到在上海宝山区的业主家干活,原以为一个星期就能完事回家,没想到因为小区封控,两人困在了业主家里。他不会网购,没办法像年轻人一样团购。为了省钱,他买来了电饭煲,一顿饭打五六个鸡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