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黑胶唱片送进被封住的上海小区

张伟厌恶任何可能损坏黑胶的行为。他曾研究过几十种箱子的材质,从各大唱片公司的定制包装到披萨盒、DIY 包装,最终改良定制了一种纸盒,外面再套四个护角,成本比短途运费还高。即使如此,他还是会反复叮嘱跑腿骑手多加注意。忙碌起来之后,疫情和封控不再显著地困扰他,变得更像一种底噪。给唱片打包的时候,耳朵也不闲着。

疫情与那些养爬行动物的人

那条看着我的蜥蜴使劲往自己肚子里吸气,并且把身体尽量舒展开趴在地上,使自己看起来比实际更大;它尾巴高高扬起,身上爆刺竖立,头抬着露出自己性成熟的标志——一个黑色的下巴。这是一副典型受到威胁表现。蜥蜴旁边那位人类朋友反应没有那么快,他就站着如同一根铁杆一动不动。事后他和我说,这件事情已经超出理解范围了。

在乌华人的五日五夜:我们与战火的距离

如果距离爆炸点超过 15 公里,听到的炮弹声会是 “轰” 的一声闷沉巨响,接着是持续几秒的尾音;如果枪战在几公里内的城市街道发生,声音则会变成 “嘟嘟嘟” 的锐利速响,带很短的尾音。不同节奏的防空警报代表不同含义:连续发声代表宵禁开始,不得出门;短暂一声 - 停顿 15 秒 - 再短暂一声,持续三次,代表危险,必须立刻离开房间,前往避难所。

审核员的世界:不可或缺,却无人在意

第一天中午,仝立君请假在大夜班中间睡8小时,领导回了句,“克服一下”,并建议把请假时间往前调一个半小时,赶上早8点的打卡,便没再多说什么。仝立君估计,这是领导希望自己别漏掉早上那次例行提报数据,也只好照做。但为了把当月绩效赶出来,又加班到凌晨4点才回家,只睡了4个小时。临近中午,仝立君开始感觉胸闷气短,感觉到心脏咚咚跳。

互联网大厂程序员梦醒时分

丁阳回到了此前离开的老东家小米。算上股票,这个选择比其他offer总价少了 50万——降薪近 1/3。这位大数据开发工程师曾在此工作多年,后兑现股票还了房贷,跳槽去做在线教育。几个月前,他刚过完35岁生日,就和这个行业里的其他几百万人一样,丢了工作。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 “35 岁” 这个年龄的现实意味——简历可以被无理由拒绝。

比特币挖矿离开中国:一场突如其来的大迁徙

一筐筐大闸蟹,刚刚离开水面,就在美国马里兰州被装上飞机,运往中国深圳。在美国,它们是不受欢迎的 “入侵生物”,但在中国,它们是极受欢迎的食材。当飞机抵达深圳,它们被迅速卸下、装入冷柜运往各大餐厅。机舱内的水渍和腥味还未散去,几百台被妥善包裹的比特币矿机又被装上飞机。和大闸蟹恰恰相反,这些矿机在中国不再有用武之地。

25 万阿里人的耻辱一夜

第一次,面对关于阿里的负面舆论,对阿里文化充满认同的老阿里人、对公司形象格外重视的公关、被认为永远与管理层利益和步调一致的 HR,他们不再沉默、不再袒护、不再顾左右而言他,而是公开表达了自己的失望和愤怒。“这是我们的耻辱。” 有人说。“十几年的日日夜夜,这一刻,真的有动摇。” 一位工龄十多年的老阿里人在社交媒体上写道。

互联网公司推送简史

如果你使用微博国际版,每天会收到 0 或 1 条推送,但如果你使用微博,这个数字会上升到 29 条;最爱问候你的可能不是恋人,而是小红书,你甚至会怀疑世界末日来临的那天,它还会坚持向你早中晚问好三次;脉脉比你更关心你公司新来的同事有着怎样的过去;陌陌比你更了解你的真爱会出现在哪个地区,此刻距离你只有几公里。

和猝死的对抗

每一代人对于疾病的恐惧,都是时代焦虑本身的体现。猝死也是如此。这种致命的突发心脏疾病,是“996”工作文化所包裹的一代人,所能找到的最具体的恐惧形象。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发生在 2021 年 2 月的一个凌晨,接近三点钟。23 岁的郁辰在家加班。已经连续近 20 天,他每天都熬到这个时间,工作日睡上不到 5 小时,就得起来准备打卡上班。

快手融资故事

在当今中国互联网江湖,快手是 2015 年之后成长起来的,为数不多的平台型公司。快手累计融资 11 轮,共募集 48 亿美元,背后有接近 30 家投资机构参与。它的融资历程相对平静,BAT 都参与其中,但并未相互撕扯。这种难得的平静,源于快手很长时间都不被看好,得以在巨头和大基金射程的边缘地带成长起来;它处于相对良性的市场竞争环境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