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树不再进城

上海有棵“舶来”树,是2002年从澳大利亚进口的。20年来,重庆大学环境与生态学院教授杨永川每次经过时总会看看它。杨永川从小区负责绿化的人那里得知,这棵树引进的时候花了150万元,“价值相当于当时上海一套300平方米的房子”。可是他发现,这些年这棵树既没长大、没有长高,到了冬天,为了保暖,还得罩上巨幅的塑料布。

三星堆就是能颠倒乾坤

总是处在聚光灯和游客的目光之下,三星堆始终是热闹的。有队员形容自己像笼子里的仓鼠,不停地被人围观。但对考古人来说,待在坑里的时刻是安静的。黎海超最享受这个时刻。这时世界终于清静下来,不管坑上有多少人,多少声音,都跟他没一点关系。谁都别想烦他。泥土和象牙就在跟前,可以闻到它们的味道。清理玉器时心情尤其舒畅。

当一个县城成为“摆拍胜地”

一个早上,母牛逃跑了两次。七十岁的“挑担模特”曹美玉刚把牛牵出来,母牛突然发力,带着小牛向公园外跑去。后来在游客正围着榕树拍照的时候,母牛第二次“罢工”,朝坡下跑去,人群被吓开了一个口子。扮演农夫的程天禾不肯放开绳子,被拉着往前跑。一旁的几位男人一起上来帮忙,母牛才不跑了,但也犟着不肯走回榕树底下。

新都市传说,十个哈尔滨人九个在探店

外地的朋友看多了,以为哈尔滨满城都是熏酱熟食、肘子,人傻钱多只会砸装修和廉价套餐的饭店老板,开了几百年没门头的祖传老店,还有犄角旮旯里服务员比你爹都横的苍蝇小馆。事实上的哈尔滨是这样的么?他们心知肚明。“金钱一旦作响,坏话戛然而止;流量一旦作响,真话戛然而止。”工作不好找,生意不好做。

上海顶级老洋房里,有旧日光环,也有白蚁

“这样一个灶披间,月租8000元,”张藻藻说,“那可是2016年,8000元我住大平层不香吗?”克洋家也是被分割过的洋房。原本设计的厨房在底楼,但是克洋家住三楼,只好就近把一间小保姆房改造成厨房,中间有高低楼梯小十阶,做好饭就得端着热汤上上下下。木质楼梯窄、高,用了100年后边缘都已经圆掉了,滑溜溜的。秀明在下楼梯时摔过一跤。

一位普通北京市民的”帝都吃喝往事“

大概是1996年还是1997年,一个客户请吃全聚德,在北图附近。客户是南方人,他大约觉得就俩人,点多了吃不完也是浪费,所以我们点的都是鸭心啊这类边角料,一共花了大概是168块钱。在那个年代,这是很贵的一顿饭了。还没吃到正主儿。我对这顿饭一直记忆深刻,因为每道菜上来都像是刚刚经历了火焰喷射器一样,焦黑焦黑的……

小城北京:拳师、江湖与翻子拳

在北京的大部分时间,我都待在东城,住在一个朋友转租的房子。房子在东直门外大街,是个老小区,房主北京人,按他的说法,他把这套房租出来,自己与老伴住偏僻的五环外,靠租金改善生活。小区里大多是老人,每天生活规律,早晚遛弯,到傍晚,就会传来他们富有节奏的锻炼声,那个点我常常平躺着,在黑暗里分辨他们到底在说什么。

大象远行:出雨林记

一头大象打破了尴尬,它从草丛冲了出来。像所有人一样,陈萌和我立即撒腿就跑。那一刻,众生平等,不管你是局长、记者、村民、是男是女,面对大象,第一反应都是“跑”。一只不明所以的黄狗汪汪直叫。陈萌怕把大象吸引过来,“嘘,哪家的狗,别让它叫!”待场面稍微缓和,我们轻踮脚步,悄悄绕进旁边一座居民平房,爬上蓄水池,近观距离30米的大象。

我在泉州等待申遗的消息传来

我读着阿拉伯文元代重修圣墓碑记的译文,“二人在法厄福尔时代来到这个国度,据传为有善行者,后卒,乃由朽世转入永世……”——“法厄福尔”是古代阿拉伯人对唐朝皇帝的称呼。忽然来了一个戴白帽的穆斯林,在圣墓前点燃一炷香,然后在石板地上展开一块拜毯,跪倒在地,口中念念有词。可见,从遥远的唐朝直到今天,灵山圣墓依然是一个“活着”的瞻仰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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