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始于暮年的漫长搏斗 

八月中旬,64岁的曹连营,穿上纸尿裤试了试,闷热,不透气,出汗多,不舒服。他躺在爱人雪晴平时躺的床上,坐在她平时坐的沙发上,还去卫生间的坐便椅体验了一会儿。这些都是雪晴耗尽力气,一天辗转数次,能在一个88平方米的家里移动的位置。体验的结果是,沙发一个位置坐半小时会累,坐便椅坐久了硌得慌。

疫情三年,一位搬家师傅眼中的沪漂迁移 

有个女孩我印象很深:她走得特别仓促,可能是遇上什么急事,房间都没收拾过,叫的外卖也没来得吃,就放在桌子上。3月底上海疫情了,她一直回不来。我进去的时候,桌上那份外卖都发臭生虫了。我当时就感觉,疫情把人都折磨成这样了。解封后,她索性不回来了,让我把东西打包、邮寄到北京。我们全程开着视频,沟通哪些东西要,哪些不要。

他为什么不敢错过一通来电 

33岁的张长成从来没换过手机号,任何来电他都接。作为内蒙古自治区扎鲁特旗香山中心校的心理教师、扎鲁特旗疫情防控心理咨询组组长,在疫情期间他的手机响个不停,有担心丈夫外出抗疫感染的警察家属,有哭诉丈夫家暴的女人。还有很多学生和家长打来电话。一名大学生说,成绩退步,感觉压力很大。不少家长向张长成咨询亲子关系的问题。

盲盒热退去背后,伤心戒瘾的玩家 

没有事先打招呼,父母提着麻袋“闯”了进来。一进屋,旋风般把架子上摆放整齐的盲盒手办一股脑往里装。展示架歪了,各色配件洒落一地,一些娃娃都被剐蹭出伤痕。眼看自己心爱的玩偶们如垃圾般被处理,春霖站在旁边一言不发。纵然心里生气,但理智告诉她,“爸妈也是为我好”。过去一年半,抽盲盒已经成了她戒不掉的瘾,花了三十多万。

县城妈妈,“逃离”县城

她采用的方式,是试图让女儿的生活与县城脱离。比如,她从不给女儿讲述县城,更多会讲国外的故事。尽管她从未出过河南,但她和女儿会躺在床上,刷着关于埃及金字塔、意大利古建筑的短视频。她提起“埃及金字塔”的频率很高,据她所说,小时候,她第一次在课本上看到这个尖尖的三角体,就一眼被迷住了,后来给女儿看了小红书上的游客照。

100个空调工人死在这个夏天 

周虎在北京美的的一个网点,他告诉我,连带有美的品牌标志的短袖都得自己买。每年5月,他上网点报道,不签合同,只用等保险生效,信息录入美的通系统,就能开始接单。在提到安全带的选择时,周虎说,他用的是三点式安全带。三点式安全带穿戴起来像套一件T恤,五点式安全带还拴住腿部,穿戴起来更像穿连体服。

偏远二本里,没资格当“小镇做题家”的穷孩子 

绥化学院在黑龙江绥化市城区西部,边疆农业地区,几乎是中国高等教育的神经末梢。在这个不发达也没有名气的小城市,没有高铁,都是绿皮火车,到站的时候真叫“下”火车,就是你要走过火车高高的一节一节铁台阶,地面的砖也凹凸不平。有学生下了车没去学校的接站点,打一辆出租车在市里兜一圈,拎着行李箱就回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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